書信五十四
以下是聖利西尼亞努斯主教關於《牧職指南》一書致羅馬城教宗聖貴格利的書信[1]。
致至福的主教宗貴格利，利西尼亞努斯主教敬上。
祢的聖潔所頒布的《牧職指南》一書，藉著神聖恩典的幫助傳達給我們，我們懷著極大的喜悅閱讀了它，因為我們在其中找到了屬靈的規則。誰能不樂於閱讀這樣一本書呢？在其中，他可以藉著不斷的默想找到靈魂的良藥；在其中，他可以輕視這世上瞬息萬變的浮華事物，將靈魂的眼睛敞開，迎向永生的穩固境界。
祢的這本書是所有美德的殿堂。在其中，審慎劃定了善惡的界線；公義將各人應得的歸給各人，同時使靈魂順服於神，身體順服於靈魂。在其中，堅忍在逆境和順境中始終如一，既不因反對而沮喪，也不因成功而自滿。在其中，節制制服了情慾的狂暴，並有區別地為享樂設定了界限。在其中，祢涵蓋了所有與分享永生相關的事物：不僅為牧者制定了生活規則，也為那些沒有治理職責的人提供了生活規則。因為牧者可以在祢的四重劃分中學習他們在擔任此職位時應當是怎樣的人；他們在擔任此職位後應當過怎樣的生活；他們應當如何以及教導什麼，以及他們應當做什麼以避免在祭司職位如此崇高的地位上自高自大。祢這卓越的教導得到了聖潔的古代教父、教會的教師和捍衛者的證實：希拉里、安波羅修、奧古斯丁、拿先斯的貴格利：他們都為祢作證，如同先知為使徒作證一樣。聖希拉里在闡釋外邦人教師使徒的話時說：「因為他如此表明，屬於紀律和道德的事物有助於祭司職位的良好功績，如果那些教學和維護信仰科學所必需的事物也不缺乏的話；因為僅僅行為無辜，或僅僅有知識地宣講，並不能立即構成一個良好而有用的祭司，因為一個人即使無辜，如果沒有學識，也只對自己有益，而有學識的人如果無辜，就沒有教師的權威[2]。」聖安波羅修在他關於《職責》（de officiis）的書中為祢的這本書作證。聖奧古斯丁作證說：「在行動中，今生不應愛慕尊嚴，也不應愛慕權力；因為日光之下的一切都是虛空。」但是，藉著這種尊嚴或權力所完成的工作，如果做得正確而有益，這才是對順服於神之子民的福祉有益的。因此使徒說：「人若想要得監督的職分，就是羨慕善工。」他想解釋「監督」（episcopus）的意思；這是一個表示工作而非尊嚴的稱謂。因為這是一個希臘詞，源於此：被置於他人之上的人，監督他所被置於其上的人，即關心他們；因為監督就是監督。因此，如果我們願意，我們可以用拉丁語說，行使監督的職責就是監督；這樣，一個樂於凌駕於他人之上而不造福他們的人，就可以明白他不是監督。因為事實是，沒有人被禁止渴望認識真理，為此目的，閒暇是值得稱讚的；但是對於一個優越的職位，沒有它人民就無法治理，儘管它可以適當地持有和管理，但貪圖它是不合適的。因此，愛心尋求聖潔的閒暇，以便有時間感知和捍衛真理。但是，如果[治理的重擔]被加諸於身，就必須因愛心的義務而承擔。但即使如此，也不應完全放棄對真理的喜悅，以免失去先前的甘甜，而目前的義務變得沉重（《論三位一體》卷八，第1號）。
聖貴格利作證，祢追隨他的風格，並效法他的榜樣，渴望隱藏自己以避免祭司職位的重擔；這重擔是何種性質，在祢的整本書中都清楚地闡明了：然而祢卻承擔了祢所懼怕的。因為祢的重擔是向上承載，而非向下；不是將祢沉入深淵，而是將祢提升至星辰；藉著神的恩典，順服的功績，以及善工的效力，那因人性的軟弱而顯得沉重的事物變得甘甜。因為祢所說的與使徒和使徒時代的人相符。因為，祢是美好的，祢說了美好的事物，並在其中顯明祢是美好的。我不願祢將自己比作一個醜陋的畫家畫出美好的事物，因為屬靈的教導源於屬靈的靈魂。人類的畫家在大多數人眼中比無生命的畫作更受推崇。但不要將此歸因於奉承或阿諛，而是歸因於真理：因為我撒謊不合適，祢稱讚虛假也不合適。那麼，我雖然顯然真誠，卻看到祢和祢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而與祢相比，我卻顯得相當醜陋。因此，我藉著祢裡面豐盛的神的恩典懇求祢，不要拒絕我的禱告，而是樂意教導我所承認的無知。因為我們不得不做祢所教導的。
因為，當找不到適合祭司職位的熟練之人時，除了像我這樣不熟練的人被按立之外，還能做什麼呢？祢命令不應按立不熟練之人。但願祢的審慎
考慮他是否足以熟練地認識耶穌基督和祂被釘十字架：因為，如果這不足夠，那麼根據這本書，就沒有人可以被稱為熟練之人：因此，如果沒有人是熟練的，就沒有人會成為祭司。因為我們公開抵制重婚者，以免聖禮因此被玷污。如果一個一夫一妻的人在娶妻之前曾與女人有染呢？如果他沒有妻子，但卻沒有與女人有染呢？請用祢的筆安慰我們，使我們不致因自己的罪或他人的罪而受罰。因為我們極其害怕被迫做我們不應該做的事。看哪，必須遵守祢的誡命，使這樣的人成為祭司，正如使徒權威所認可的；而這樣的人卻找不到。因此，因聽道而來的信心將會停止；洗禮將會停止，如果沒有人施洗的話；那些藉著祭司和執事所成就的最神聖的奧秘將會停止。兩種情況下都存在危險：要麼必須按立不應該按立的人，要麼就沒有人來舉行或管理神聖的奧秘。
幾年前，希斯帕利斯主教利安德從王城返回時，路過我們這裡，告訴我們他有一些祢的聖潔關於約伯記的講道集。由於他匆忙路過，沒有應我們的要求給我們看。但祢後來寫信給他關於三次浸禮的事，據我所知，祢在信中說祢對那部作品不滿意，並在更成熟的考慮後決定將那些講道集改寫成論文的形式[3]。
我們確實有皮克塔維亞主教聖希拉里的六本書，是他從奧利根的希臘文翻譯成拉丁文的：但他並沒有按順序闡釋整本聖約伯記。我對一位如此博學和聖潔的人竟然翻譯奧利根關於星星的愚蠢故事感到不小的驚訝。最聖潔的父啊，我絕不能被說服相信天上的光體是理性的靈，聖經並沒有聲明它們是與天使或與人一同被造的。那麼，願祢的聖潔恩准將這部作品以及祢在這本《牧職指南》中提到已完成的其他關於道德的書籍傳給我的微不足道。因為我們是祢的，並且樂於閱讀祢的作品。因為對我來說，正如祢的貴格利所說，即使到了極老的年紀也能學習，這是一件可喜可榮的事。願聖三位一體的神恩准保守祢的冠冕毫髮無損，以教導祂的教會，正如我們所希望的，最蒙福的父啊。
[1] 利西尼亞努斯是西班牙卡塔赫納的主教，一位拉丁教會作家。伊西多爾（《論教會著名作家》卷，第29章）這樣評價他：「在聖經方面學識淵博，我們讀過他的一些書信。其中一封是關於洗禮聖禮的，還有許多封是寫給修道院長歐特羅皮烏斯，後來成為瓦倫西亞主教的；至於他其他的勤奮和勞動，則未傳到我們這裡。他在奧古斯都毛里求斯時代聲名顯赫；據說他在君士坦丁堡被仇敵毒死。然而，正如經上所記，義人無論遭遇何種死亡，他的靈魂都在安息之中。」他所收到的「牧職指南」一書，是貴格利的《牧職指南》（Regula Pastoralis）。
[2] 這段以及隨後的教父引文均不準確，有些地方幾乎難以理解。在這種情況下，翻譯時已遵循原文。
[3] 見卷一，第43章。